音's profile诸天的方舟BlogLists Tools Hel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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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April 02

    一种孤独

    比起这世界上泛意的孤独,这也许是一种相当轻淡的感受,然而毕竟不同。
    这也是我以人类形态的少数几次当真感觉孤独的时候。
    当你想通一个模型,实化一个灵感的时候,你会本能地想要与谁分享你的喜悦,然则你同时也会看到,你所能用于表达它的你的语言,除你自己以外,即便有心灵可以领会,也必在万里以外,你无法知道的地方。
    but anyawy, 这里也便同时有一种如若被蕴含般的力量,如果这是当付予神的祭祀,便让事情如此成就。
    June 18

    波影的纹路

    GM say: 这是你们进入星界所看到的第一片海。

    GM say: 光从缱绻在你们四周的天空之间划过,凝成每一滴曾经晶莹的星辰,在你们眼前的海面上展开,碎片从你们身边散逸而去,

    GM say: 每一片星界之海,每一缕海的漾动,都是主物质世界以为已然消逝的心的痕迹。

    GM say: 他们以为,他们已经忘了那片海...

    GM say: 咳,咳,好吧...让偶们暂时停止吉斯扬基流浪诗人的表达方式,改用主物质通俗用语:下面这些只是从前那个博客的简单COPY,而已。看过的就不用看了。恩恩。


    2005/3/15
    第一日

    宇宙为什么要存在?这样的问题,想了很久,从很小的时候,然则去想这问题本身也许便是一种悖论。 人有一颗心,而宇宙却无心。论及上帝姐姐的存在则除外; 而以有心去揣度无心,正如凡人之恋于女神,于是必成就一种终然的悲哀。

    有时从苦苦的思索里抬头,会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,竟去耗这时间和脑力于这与生活无所相干的东西,于是华尔街的白领,花花的美钞,如花的容颜都在心绪里漫然地演过。一个声音便在说,这是你应该去追的东西。忘了宇宙,忘了生命,忘了为什么,你便不会痛苦。真的么?

    昨夜看了CNN的25年来最成功的CEO排名,他们是这个地球上最横的存在之一,尤其是在米国这种地方,无从掩饰地流露在播音员的眼色之间,看到排名第一的盖茨出现的时候,我也的确在想,只有混到那样,才分明算是真正的男人。然则他却已然不再是我上一次看到他时的样子,就像克林顿也不再是当年我曾经见过的样子,一切的成就只不过都在这数十年之间,何其的快捷,弹指一挥,我却已然不再记得润之兄当年挥手时的风云,恩来兄谈笑间的苍凉。窗外的春雪依然晶莹,上面是风曾经过的痕迹。这是生活。我便听到一个声音在长笑。

    一本一本的专业书,外行的人看起来似乎已然涉及了生命的实质,然则通篇下来不外乎是为了信号的传导,为了自身的复制,为了蛋白质的生成,典型的西方形而上的模式,然则为什么?周而复始地复制着自身,为什么?核酸复制,蛋白质合成,摄入物质,摄入能量,转化能量,让机体运动,让化学反应进行,为了什么?

    一切的原理和机制都归结到无法解释根本原因的依旧的表象,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那样,然后却不知道他们那样是终究为了什么。然则它们便是那样冷冷地运作着,我便分明地感到了一种嘲笑。而且去深究那些是拿不到奖学金的。能拿奖学金的方法是简单的把这些都记录下来,然后千篇一律地写上结论:这个和那个是相似的,这个是为了信号传导,那个是为了蛋白质复制...然则为什么要这样?一个飘然的身影在天地间迈过,然后告诉我,上帝姐姐又在笑你了。rofl!回到光音天的刹那,我一定要好好收拾她。

    嗯嗯,便是这样,一切照旧。




    2005/3/17

    临兵的斗者,凌波的舞者,荒原的歌者,苦海的智者...

    一个灵,在一片荒芜的黑水上运行。

    僵坠的残叶在那曾经完美得无所剔透的手指间拂过。一切将然,已然和必然。

    我这样做,对么?一个形态盘在一棵树上,诸方的枝叶,连那天上光耀的云,都在向它低俯。

    两个身影,相依在一支孤峰的顶端,一片汪洋的血海,山峰般的残肢在天际间弥漫,落在他们眼中,已不见了丝毫的知觉。天地间一片默然。微微的苦笑,一个形体立起身来,苍白的羽翼护住了天的一半。天的那一半,掠过根源的风,并那溶解了火的巨涛。

    我必不再行此事,我当与他们立新的约。

    斑驳的手杖点在涯际的尘土之间,茫茫的雾霭,不见天以下的一切,天上却分明是无可披靡的光。眼前便是应许给你的一切,你却到不了那边。一个声音淡淡地告诉他。那个手杖抖了一下,又抖了一下,随即向眼前划过,一片苍海曾经因此而开。他却已然忘了那片海。

    是谁,拉起了天地的准绳?是谁,奠定了宇宙的基石?在那一天,群星也都纵声歌唱。

    一个佝偻而残破的身形抖了一下,随即俯在地上。另一个身形默默地立在一边,在他的身后,是星辰的三分之一。曾经坍塌的楼宇,在他眼前刹那间立起,正如曾经在他眼前的坍塌一般迅捷。他于是一笑。

    我立你做这大地上的王。

    你们吃这个,这是我的身,为你们而舍的; 你们喝这个,这是我的血,为你们而流出。 白衣的人在桌边轻轻地立起身来。从今,我再不喝这葡萄汁。直到在乐园,与你们喝新的那一天。他喃喃地念完这一切。这是他的歌。

    今夜,你们只有一人会警醒。却有人三次不认我。

    啊呀,我的牙疼!一个粗糙的手掌将一个惊恐的女孩驱开,天地于是震了一下。Eloi, Eloi, Lama Sabachthani? 一个声音在人间回荡,蘸醋的枝条却已离开了那焦裂的口唇,一柄长枪刺了进去。

    光。

    耀眼的光。

    ...

    我醒了过来,于是在床上。

    一个街区开外的教堂钟声刚刚响过第七声。

    这是春假的第三天。




    伊甸

    那时候看到一个男人在深夜里呆呆地坐在那里,没有灯光的客厅中央;

    那时候听说一个男人的妻子掉在田边的湖里淹死了,他听说了,却并不马上奔出去看,却是慢慢地把手边的酒喝完;

    那时候一个男人每天喝酒,然后说着自己的事,没有人去听,也没有人爱听,即便是自己的妻子和儿子,他依然那样的讲着,说给自己听,把酒都喝光,然后静静地睡着,第二天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去上班;

    那时候听到一个男人的哭声,他把自己关在门的那一边,从来没有看到他哭过,也想不出他哭的理由,却一起跟着哭了出来,一样找不到自己哭的理由,只觉得再忍不住;

    那个时候望着一个男人,他已经听不见了,两只眼睛却还睁着,竭力地呼吸着,不知道原因,不知道所措;

    有一些东西失去了,再也没有办法回来,也没有办法教会谁,因为自己若是再次遇见,也毕竟还是那样,只是在未来偶尔想起的时候,一瞬间理解了过去的某个刹那,却已经成了一种无法承受也永远不敢再去触及的片断;

    那里有一道江,江边是无数的砾石,滩上天天都会传来炸石的声音,对面是一片苍翠的小山,在离开的时候,望见那边有几座荒芜的孤坟;听说田边有一条巨大的蟒蛇,浓密的精致的草间缀着的那些鲜红的小果上,落着蛇的唾液,不是人可以吃的东西;

    步伐尚且蹒跚的小孩,沿着花园边的小径走着,坚定地告诉每一个问他的人,要去找他的彩虹姐姐,一名幼儿画书里的仙女,在心中美得无可剔透;当路走到尽头的时候,那边是全然陌生的一片地方,他有生以来从来没有到过,那里谁也没有,他呆呆地站在那里,觉得应该想些什么,却什么都无法想得出来,于是只能那样呆呆地站着;

    一个美丽的女画家曾经住在房子的后面,每天早晨在太阳升起之前,都有很多鸟在清鸣的地方,用一支煮红的螃蟹的螯诱惑一个小男孩来做她的模特,当他回来想找她学画画的时候,那里已经没有人住了,曾经放着画架的地方,零散地堆过画笔,对面有金色的阳光射进来,那里是模特坐的地方,已经爬满了蛛丝,窗口的玻璃只剩下一半;

    他说等你们都离开以后,他会回来,一个人,趴在床头哭; 在晚风吹过的街道上,那一缕宽厚的风衣消失在车站边的时候,一张铅笔画的飞扬的齐天大圣深深地藏在衣袋里。妈妈问,你为什么会那么伤心?

    一直想回去,因为确凿的曾经的天堂就在那里,但是那个地方已经不在了,应该已经不在了。因为比它近的地方都已经不在了。那片淹没那个男人妻子的湖已经被填平,站在房子前面,已经望不见曾经望不到边的苍翠的稻田,那里现在是一片建材市场,无数古屋的残骸堆在那里,毕竟还有残骸。当真的回去的时候,那里可能连残骸都没有剩下;

    人不可能踏进同一条河流,人甚至不可能踏进同一条河流。那条河流的旁边有一片天空。那里有苍白的天使和转动着烈焰的剑,人已经走出来了,人已经回不去了。

    太阳从这一刻在天空中缓缓地回身。

    海外三年六月二十一日




    孤独的共鸣

    小时候,第一次登上那么高的山,那种从前在山脚下的一生都在刹那间变得如此遥远的感觉,从来没有如此强烈过。

    一个一个理念模型的融汇和贯通,世界在面前一点一点地展开自己,从前的一切都慢慢地变得越来越清晰,一切都是这么完美,从来都是如此完美,它们就应该是这样,它们本来就应该是这样,从来没有变过。每得到一个新模型的那一刹那,心灵深处那种深沉共鸣着的美感,从来没有如此孤独过。

    没有人可以说,也没有人可以向之表达,实践证明他们已不能听懂,也不想去听懂,这是他们选择的形态,我尊重他们的选择,乃至于迷恋着他们那天成的恣仪,不忍心去扰动哪怕一丝一毫的那种道成心躯的完美,因为这是我的形态。 然而先知依然会在荒野中呐喊,对着万物演奏着万物自己的歌,却一切已是,现是,也必然将是如此的荒芜,已经不需要有谁听懂或是想要听懂,这本不是这歌存在的缘由。

    有时自己会将自己当作很久以前的自己,用还依稀残留着的从前自己的眼光,望着写在草稿群上的那一系列如同涟漪般泛开的符记,也会在片刻之间带来一种遥远和陌生的茫然,仿佛它们都在刹那之间离我远去,那样的虚芜和缥缈,似乎都不是“自己”写出来的一般,然而在下一瞬间,仿佛从不自觉的恍惚之中忽然被惊醒一样,它们又是如此流畅地从我笔下流泻而出,翔舞着自己的形态,和草稿上从前的符记共鸣,和我心中还在未来的符记共鸣。 从来没有这么孤独。相对于别人,也同时相对着我自己。如果有一天我忽然失去记忆,却还残留着阅读的能力,永远也不会有人能对我解释那些笔记和符号的意思,而我却丝毫也不在乎,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丝毫也不在乎。因为一切已经不可能再失去,就像一个在精神和物质上都已经孤独到极点的人,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。甚至我还有几分期待着能如何失去,于是因而也湮灭了这种源于宏观共鸣的,将一切融汇贯通时的,几近于狂欢的孤独。

    音乐,舞形,绘画,歌剧,棋局,文章,电视节目,电影节目,圣经,佛经,密教,各种神话,各种现代科学的理论,乃至望着身边的万物,所经历的一切过去,和自身现在正在其中的场局,看着一切人在表达着他们自己,一切万物在体现着它们自己,星空在秋波中闪耀,深夜的树林在远处的灯影间摇曳,一只萤火虫在草地上悠扬地盘旋,一缕微风带着残叶在月光中翩舞,一切都是如此的完美,如此的就应该如此,这是如何才能描述的遍及万物,却又同时如此孤独的共鸣,这是一种何其浩瀚而孤独的旋律。

    kabalah在一切之中慢慢地延伸,却也从来都没有延伸过,我们无心地编织着身边的一切,痛苦,欢乐,身边一切也在无形之中编织着我们自己; 光在虚空中傲然地划过,一切曾经存在,一切也在同时不再存在,佛陀拈起了梵天身边的一朵花,一切都在无形之中微笑,也同时湮灭了自己的微笑,佛于是一笑,却在同时望见了那之中的一抹微笑,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,从来就应该是这样。世界从来就应该如此孤独,在望见那一笑的瞬间,一切只会更加孤独。你所追寻的,现在在你身后了,所追寻的你,现在在你身前了。

    诺亚站在方舟的巅峰,载着万物的方舟在他脚下,一切与他同在,他却在一切之外,万物都在他的身边,他却因此而更加孤独。远方有一个形态在那舟前的天上,他在望着它时候也在被它望着,在那一瞬间彼此能做的只有一笑,因为这是它们彼此永恒的形态,从来就没有变过。 一切本来就是如此孤独。因为孤独,所以孤独。有了光,却只会更加孤独。

    aum---mani---padme---hum.

    Padme从来就是如此美丽。所以anakin望见她的那个瞬间,已经注定了孤独。

    揭谛揭谛,波罗揭谛,波罗森揭谛; 心法心法,心所法,遍行心所法,菩提萨婆诃。萨婆诃,孤独地萨婆诃,庄严的kabalah在一切的荒芜之中,自己给自己的萨婆诃,波罗森揭谛,波罗森孤独。




    2005/9/7
    苍苍此路

    语言在有些时候竟是如此苍白。

    没有亲身体验过的人永远也无法有所感触。

    我真的希望能有一种表达方式,能传我心牍,能表达那种语言远无法传达的意境。我于是能得以有所依附,籍以倾述,必不至于如此痛苦, 片刻间能有所缓和,可得以喘息。

    无法在语言里找到那种载体。

    无法在语言里找到那种载体。

    它就那样冷冷地进行着,在一条只有自己能够企及的路上脉动着,不管一切,无视一切。

    我能看见。我能感受。我无法表达。

    就像自己身体的一个部分,灵魂在撕开的伤口里冷冷地流沥着,身边的一切都不存在,在最需要的一刻无所不转而背向,只有那种远离万物的旋律在永恒地跃动着,撕扯着,这并非他们的错。

    那种狂欢般的痛苦几乎具象了它自己,几乎可以触摸到它的形状。

    为什么必要喝这杯。

    为什么必要喝这杯。